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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神的粮,就是那从天上降下来, 赐生命给世界的。约翰福音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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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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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光良牧师:不对称的爱

洪光良 海外华人牧者

你们要称谢耶和华,因他本为善;他的慈爱永远长存。你们要称谢万神之神,因他的慈爱永远长存。你们要称谢万主之主,因他的慈爱永远长存。称谢那独行 大奇事的,因他的慈爱永远长存。称谢那用智慧造天的……他赐粮食给凡有血气的,因他的慈爱永远长存。你们要称谢天上的神,因他的慈爱永远长存。(诗136 篇)

一、导 言

传说明末农民起义时候,大西军的首领张献忠,曾在四川大开杀戒,还立下一 道石碑以解释其杀人的理由。碑上书有一副对联,文曰:“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横批则是:“杀杀杀杀杀杀杀”七个字;因此被人称为“七杀 碑”。但也有人认为这是清朝统治者对张献忠的丑化而已,传说的“七杀碑”未必真有其事。不过,到了1934年,却有一个英国传教士在四川广汉发现了张献忠 的另一块圣谕碑。碑文是:“天有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证明张献忠对“天恩”和“报天”之事的确是有过思考的。

“感恩报德”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特色之一,“忘恩负义”的人则最为国人所不齿。因此,即使是嗜杀的张献忠,也晓得假借“天恩”和“报恩”来做文章。

中 国自立国以后,数千年中,都不否认受到“天”的恩佑,因此历代都有祭天的举动。古人出于对天的敬畏和感恩,或为赢得战争、或为祈求五谷丰登、风调雨顺等与 农业相关的理由,因而对“天” 展开崇拜。而祭天的仪式,通常都由君主或者各级诸侯领主带头举行。民国以降,因受种种影响,由政府带头的祭天活动少有进行,但民间社团在时节中还是不忘对 老天爷有不同表示。直到2011年春节,又有人在北京天坛表演祭天的活动。以缅怀中国尊天报天的优秀文化传统。

和以色列人一样,中国古人所“报”所“畏”的“天”,都是具位格化的独一至高主宰,但这位无形无体的主宰却不是任何形制的偶像。所以在天坛祈年殿皇穹宇里面,象征“天”的只是一块写着“皇天上帝”四个字的牌子而已。

如 果说天坛是明清两代祭天的威严场所,那么西安城郊的“天坛遗址”则是唐代祭天的更早证据。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由历史长河逆流而上,来到浙江新石器时代的 “良渚文化”遗址,从残存的坛基和所发现的许多内圆外方玉琮中,了解到当时人对“天”的想象和敬畏和崇拜。我们的祖先也尊称“天”为“帝”或“上帝”,在 五经之中,据不完全的统计,“上帝”便出现了将近百次(易经2次,诗经24次,尚书32次,礼记20次,春秋8次)。

在长期生活体 验中,人们逐步相信这位“帝”乃是生命的根源,一如花朵之起于花蒂。所以帝就是生命之主宰和根基(图A);又相信这位主宰不断从上面沛降各样福泽给世人享 用,因此帝就成为丰足之主宰(图B);这位主宰不但降福泽给人,祂的眼目也不断监察和守护着人类,所以古文字的“帝”字中间便有一只大眼睛;这只大眼睛也 兼具着象征万物向上仰望和上下交通的涵意(图C)。世人为了感谢这位至高主宰,于是就筑方坛丶燃燔柴向祂献燔祭(图D)。除了这些意义之外,时人郭静云氏 在2010年的第二期《南方文物》中,对“殷商的上帝信仰与「帝」字字形” 作了一番探索后, 也提出新的解释(见该刋第63-67页),郭氏根据殷商的人热中崇拜周天北极的习俗推断,“帝”字与当时的周天北极位置应有关联,于是将北斗斗柄上的天棹 权、玉衡、开阳三星与南天的太子星、帝星和庶子星分别连接起来,再从北极位置向东西两边各自伸出连接少尉星及右枢星的横线,最后把太子星、帝星和庶子星三 点也连接起来成为一条横线,结果便形成了甲骨文的“帝”字(图E)。综上所述,传统上中国人对有位格的上帝的认识,最基本的解释至少就有下列几方面:

第一、上帝是生命的根源;
第二、上帝是降恩泽的主宰;
第三、上帝是监察和保护世人的真神;
第四、上帝是唯一配得世人筑坛献燔祭的神;
第五、上帝是众星之尊,众光之父。

二、问 天

上 帝自古除了被中国人认识和敬畏之外,祂也主动眷顾和带领过以色列人,因此上帝同样受到以色列人的敬畏和称谢。《诗篇》136篇就是呼吁民众要“称谢耶和 华”的作品。当我们用启应的方式读完这篇诗之后,立刻便发觉到它和第135篇非常相似。原来根据犹太人的传统,《诗篇》里面共包涵有三大赞美诗组。此即
埃及赞美诗组(113-118)共六篇
大赞美诗组(120-136)共十七篇
会众赞美诗组(145-150)共六篇

135 和136两篇都属于大赞美诗(The Great Hallel)。因此就有相似的基调。不过136篇这首诗,明显地包括着两个部分,1-9节是对全能创造者耶和华上帝的讴歌;10-26节则是对那位在以 色列历史中大有作为的上帝的称谢。这篇诗最大的特色就是每节的下半句都有 “因他的慈爱永远长存(ki-le-olam-hasdo)”这句话,证明这篇诗是祭司在圣殿里举行祭礼过程中, 由祭司或利未人分两班轮唱的启应诗。

这 篇诗的第1节所强调的是:耶和华“祂本为善”。正因为上帝本为善,世人才得以寻求和亲近祂,并且可以得到祂的眷顾和供应,而“本为善”的这位上帝,不但在 《诗篇》里面是常见的主题,(参 诗34:8;52:9;54:6;100:5;106:1;107:1;118:1-29)。也使下面所提及的创造丶拯救丶带领丶和供养得到合理的保障。 第2节中,虽出现了“万神之神”一词,却不应该作为宇宙中真有那么多神来解释,因为除耶和华是独一真神之外,其他被人称为神的东西,其实“都蜀于虚无” (赛41:24,29)。第3节的“万主之主”则告诉我们,世上虽有不同的主,如君主、财主、家主、地主、业主等等,但只有耶和华上帝才是真正万主之主。 第4节提到上帝“独行大奇事”,说明上帝创造天地万有并不需要也没有假借任何其他帮助。第5节的“智慧造天”说明创造宇宙的工程本身就是无限的智能,从起 初直到如今,上帝虽然乐意将宇宙的奥秘逐步向世人启示,却还没有任何人能够完全明白宇宙的奥秘。中国古代的诗人屈原就曾为此藉《天问》发出祈待解答的 173个难题,诸如他提出下面的这些句子:就足以令古今读者对上帝的智慧和大能肃然顿生敬畏了。他说:
请问远古开始之时,谁将事情流传下来?
天地尚未成形之前,又从哪里得来的记载?
明暗胶着浑沌一片,谁能说明根本原因何在?
一派迷蒙的现象,怎样去判断分开?
白昼光明夜晚漆黑,其根本原因又是甚么?
阴与阳参合而生成宇宙,甚么是本体甚么是衍变?
天的律例听说有九重,这是如何量度出来的?
如此伟大的工程,当初是谁把它建造的?
天轴的绳子绑在哪里?天极又在何处?
撑着天体的八根柱子在哪里?天的东南为何损缺不齐?
平面上的九天边际,如何安置又属谁管理?
宇宙的边陲交错隅角众多,又有谁能清楚加以点数?
天地在何处交会?黄道又是谁将它十二等分?
谁使太阳和月亮不停运作?众星又是谁安置的?

第 6节说“铺地在水以上”,学者向来声称这是限于古人对地球的认识,但据2014年6月15日新华社的报导,美国和加拿大的科学家已经指出,地球内部可能存 在着一个水量相当于地表海洋总水量3倍的「隐藏的海洋」。由此可知圣经并无虚言。读完这则新闻以后,我们便可以用《创世记》的话来回答屈原《天问》中有关 “何时 何主 何作 何所”的困惑了。其答案就是“起初 上帝 创造 天地”( 创 1:1)。

接下来,作诗的人在第7 节称上帝创造大光,在第8节称上帝创造日头管白昼,第9节称上帝创造月亮星宿管黑夜。如果屈原能读到这篇诗以及其它论及上帝大能创造的经文,相信他的《天问》一定会有更多的精采。

三、忘 恩

《诗 篇》136篇中的10-25节,内容和135篇的8-12节极之相似,其脉络都是歌颂上帝在历史中如何带领以色列民族脱离埃及王法老的奴役,从出埃及、过 红海、经旷野、歼灭河东诸王、一直到进入迦南得着应许之地为业的整个历史过程,在在都显明是上帝慈爱作为的凭证。至于“耶和华的慈爱永远长存”这种共识, 当所罗门献殿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到了第二圣殿的时候,百姓对此就更加认真(参 代下7:3,6; 拉3:10-11)了。

如果耐 心层层分析下去,大家就更加不能否认“上帝的慈爱永远长存”这个事实。此事实不单显示在这首大哈利路颂诗所描述的各个细节之中,使人在这位顾念人、救拔 人、一视同仁地赐粮食给人的上帝面前,无法不对这位“慈爱永远长存”的上帝真心称谢和感恩。甚至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纳粹屠刀下的犹太人几近灭种,若 非上帝的怜悯,战后就凭死剩的有限孑遗,岂有复国的可能? 因此,今天的犹太人就更有理由和感情来“称谢”耶和华了。

然而,从历史的证据来看,“耶和华的慈爱永远长存”固然没有改变,但以色列人对耶和华的“称谢”却没有坚持和恒守,因此我们敢说,他们与上帝的关系,忘恩更多于感恩。

2013 年秋天,本人率团到以色列访问,期间曾参观一座颇具规模的“基布兹”(Kibbutz、复数kibbutzim,以色列的一种集体小区,主要从事农业生 产,现时也有兼营工业和高科技产业的,有的还经营旅馆生意,通常还有自己的武装),其中一名专管小区水电工程的成员负责接待我们。他向我们简单介绍以色列 的历史和这个基布兹的发展过程,言谈中不忘强调犹太民族的优秀、坚韧、和智慧,特别提到从亡国至第二次世界大站这段期间,他们如何一次次地战胜苦难、屠 杀、和歧视,终于能够复国并成为地区的军事强国。

当被问及他们如何看待出埃及、入迦南以及如何看待“上帝的慈爱永远长存”的时候, 他的回答令我们吃惊,也超乎我们的想象。他说圣经上许多传说多半都是神话故事,对他们很有帮助,但不能完全相信,因为一切奇迹都是靠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 叫人奇怪的是,直到今天,他们还会庆祝逾越节和住棚节,但没有强迫施行割礼,也不再看安息日为神圣。这些回答,很令我们误会是不是去错了地方。

当 今以色列人很喜欢回忆历史中的苦难,也对战胜苦难充满自信。矛盾的是,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一方面以上帝选民的身份而自豪,另一方面又不肯将荣耀归给上帝, 反而归功于自己的聪明智慧。当谈起纳粹的时候,他们多数都会咬牙切齿,只要知道纳粹战犯尚在人间,虽在天涯海角也必追踪前往报仇。然而,作为一个在第二次 世界大站期间被日本侵略者屠杀了三千万骨肉同胞的中国人,我们多数都采取了宽恕。所以,我每次到以色列的时候,都会去耶路撒冷新城区西郊不远处的缅怀山 (Remembrance)的“亚瓦森”(yad vashem烈士和被屠杀者记念馆)为死难的犹太人静黙哀思, 也为世界和平、人类相爱,向“慈爱永远长存”的上帝祈祷。但是,去年我就没有再去“亚发森”,因为我意识到,对一个不需要上帝的民族,一个把上帝的拯救看 成神话的民族,我的祈祷对他们还有甚么意义?

四、反 省

读完这篇诗,我 愿意以中国基督徒的身份来反省,自己和圣经中这位慈爱永远长存的上帝到底有甚么关系?以色列的历史和中国的历史当然有许多不同,例如,以色列是蕞尔小国, 中国是央央大国;以色列一再亡国,中国从未被亡国。但是,论苦难,中、以两国却难分伯仲。单看近代史上的鸦片战争、八国联军、甲午战争、八年抗日战争等 等,中国死的人数应该比以色列死的人多出好多倍。但是中国很少怨天尤人,也很少考虑报复,为甚么,因为中国人敬天、尊天、报天。虽然,也出现过“人定胜 天”的异议。但是,敬天和法天还是中国文化思想的主流。如果能和“慈爱长存”的上帝信仰结合起来,相信历古长春的中国文化和信仰必能焕发更加灿烂的光采。 在结合之前,先就今天读过的诗篇,对以下各点来一次思考,应该是有益的。

从善良的本性看上帝的慈爱。
从创造的工程(天上、地上、水上)看上帝的慈爱。
从中国历史(解放、带领、克敌、得业、)看上帝的慈爱。
从卑微者得顾念看上帝的慈爱。
从万有生灵之存在看上帝的慈爱。
26次提到他的慈爱永远长存,却只有12次提到人对他的称谢。
我们的上帝是天上的神

五、祷 告

慈悲仁爱的天父,我们感谢你。藉着你话语的教导,我们知道你的慈爱永远长存,但我们对你却不懂得全心全意地称谢。天父啊,求你怜悯我们,赦免我们,差遣圣灵帮助我们。使我们藉基督的功劳,在你面前真诚悔改,爱你更深,见证更多。奉主名求,阿们!

2014年11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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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华人牧者

洪光良

洪光良牧师是加拿大卡城福禾堂主任牧师,有40多年的牧会经历,著有100万字的《福禾甘露》,他是金陵协和神学院的荣誉教授,是燕京神学院的客座教授。

主题:旧约

分类:灵命成长

经文:诗篇  诗篇136篇